仅黄宗羲编《明儒学案·师说》中即有三处:另在《人谱杂记》《论语学案》《学言》中皆可窥得邓定宇之踪迹。
牟宗三将这种是界定为绝对意义的,超越于是非相对的(牟宗三,第105页),杨立华则释以根源性的是(杨立华,第105页)。(参见李巍,第72页)林云铭甚至说:‘因是两字,是《齐物论》本旨,通篇俱发此意。
其次,以为有封而未始有是非与彼是之是相应。而且,既然自是之是彼是之是尽然之是都是值得肯定的存在图景,三种因是便都有其正面价值与积极意义。陈静已经注意到了是非的多重内涵,并将之分疏为认识论意义的是非(对错)、价值论意义的是非(好坏)与存在意义的是非(是这个、这样或那个、那样)三种。第二境的彼是之是虽有似于果是,却是被严格限定在彼的界域之内的果是,并不具有普遍化的表征。毛嫱丽姬,人之所美也。
第三,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,亦因是也,因是已,已而不知其然谓之道及无适焉,因是已之因是,均可理解为因尽然之是。[11]蒋锡昌,1992年:《庄子哲学》,上海书店。蔽其用于一身之小,溺其志于虚空之大(同上),因狭隘地以个体感官认识来把握世界,才会孤立看待事物的无常,进而认为万物皆非实有。
视天地六合为尘芥,看似心境阔大,实际上是将天地错认成因缘所生法,空无自性。佛教之空则认为一切有为法没有自性,需破除物执与我执,才能达致生死不染、去住自由的境界。(同上,第33-34页)在二程看来,义利之辨本质上是公私之别:本于个体的私、智,即为利。故君子之于天下也,无适也,无莫也,义之与比。
佛教由诸行无常而认为世间万物并非实有,乃因缘和合,其本性空。朱子读过僧肇著作,《朱子语类》中曾引用《肇论》:今世所传《肇论》,云出于肇法师,有‘四不迁之说:‘日月历天而不周,江河兢注而不流,野马飘鼓而不动,山岳偃仆而常静。
张载言以心法起灭天地,与《大乘起信论》心生灭者思想结构非常相似。以此言之,禅最为害之深者。个体生命虽然渺小,但君子不局限于小我,能体认天理并与天地为参,将个体融入大化流行中:人能放这一个身公共放在天地万物中一般看,则有甚妨碍?虽万身,曾何伤?乃知释氏苦根尘者,皆是自私者也。空与实理的对举包含本体与现象、体用关系两个重点,二者本为一贯。
这一提升不是通过否定或者贬低现实事物的存在来实现的,恰恰相反,是将人与万物共同置于天理流行中,以最高本体赋予万物实存,并从万物实存上升至超越天理。吾儒以性为实,释氏以性为空。儒佛之辩 空与实是宋代儒佛之辩中的重要议题,宋明理学家大都认为佛教以空为本,而儒家以天理实有为本,并以此作为儒佛之间最根本的差别。[9]《六祖大师法宝坛经》,见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第48册,台湾新文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。
(《张载集》,第8页)对于聚散、出入、形与不形等等现象,推其根本、溯其根源,则能知万事万物的变化不过是气的聚散。(同上)彼语寂灭者即佛教,徇生执有者即道教。
佛教因生灭无常而认为世间万物没有自性,物是虚空中因缘和合而成的幻象,这一思想的谬误是未能贯通虚与物、天与人。(唐君毅,第358页)这点在二程思想中表现并不明显,二程虽重视生生,大程提出以生意言仁,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天理生生之建立源于佛教刺激。
朱子以此言佛教之差,是从本体上对比儒佛思想。门人所言前半部分与朱子完全一致,但后半部分与朱子有细微的差别。虽本于天理,但二程并未直接在形而上层面比较儒家与佛教在本体上的差异,上述引文中虽提到天理大公、万物一体,但还是落在义利之辨,即便是对佛教虚空的批判也是落在义利之辨的原则上。如何理解现实世界的体用问题,如何理解世界及其本根的问题,是朱子辟佛的重点,也是儒佛之间最根本、最激烈的矛盾点。唐君毅此言用在张载以太虚为本体的思想中更为贴切。理一分殊,天理落实于事事物物,无一物无理,无一处空理,此为儒家之实理。
佛教空寂明净之体如何能产生山河大地的幻象?虚空的本体与万象森然的世界没有逻辑上的必然关联,张载批评佛教形自形,性自性,本体与现象界是割裂的,虚与物、天与人不能贯通。空与实理言儒佛在本体上的差异。
(同上,第7页)人的出生与死亡是气之聚散。门人问朱子佛教之空实际上是没有理,不如直接说佛教无理更切中要害。
儒家深深植根于现实世界,对超越层面的追求与对现实世界的肯认是始终一体的,廓然大公、民胞物与,是通过体认万物差别中蕴含的一理来实现的。事实上,朱子有时说空与有,更着重讨论空与实理。
天理作为所以然之理和所当然之则,是万事万物发展的根本规律,是人性之本。(《朱子全书》第18册,第3933页)佛教认为世间万物由缘起而成,并非实有,自性空。朱子多次指出以义利辨儒佛落于第二义,是因为儒佛所论本体不同,在形而下层面才展现出义利不同。《金刚经》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(《金刚般若波罗蜜》,第752页),《华严经》如实知一切有为法,虚伪诳诈,假住须臾,诳惑凡人(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,第556页),都认为世间万法皆空,没有自性,不是真实存在。
[17]宗密,1983年:《原人论》,见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第45册,台湾新文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。东晋时鸠摩罗什弟子僧肇撰写《不真空论》,隋唐时三论宗创始人吉藏撰写《中观论疏》,《中论》也是天台宗的重要经典。
心生灭义是真如依无明妄缘而起生灭心,产生种种差别现象。二程以价值判断(义利之辨)作为儒佛之辩的基本原则,其理论根基是作为形而上本体的天理。
内凡位中,息外归内,见一切法唯从心起,心外无法。生是无形之气凝聚为有象,死是有形之气散归无形。
本性空是指万物从根本上讲是虚空,没有自性,并非言万物以空为性(形而上本体),此处性是属性义、体性义,不是作为一个实体性概念。在体用关系层面,朱子言佛教万理皆空,虽多与儒家伦理对比,但朱子辟佛的根本点不在于社会礼俗层面,而在于探究其所以然之理。宋代理学体系逐步完善后,一定会从本体层面上回应、分判和攻击佛教。吾人随此大化而生,复随此大化而去,吾人本由天地而生,死后形魄复归于天地……若明此理,则于生死之事,又何忧何惧?(周晋,第22页)从个体生命着眼,执着于渺小身体和短暂生命,则将自我从万物一体中隔绝出来,局限于私利与私智,怖死爱生、厌苦求免,此为私。
朱子读过《肇论》,却未曾了解僧肇弘扬的不真空思想来自于《中论》,而误认为由达摩传入。自魏晋起辟佛者所言不敬王者、弃绝人伦,虽是从伦理习俗上对佛教进行批判,但其实质也指向佛教以包括人伦在内的现实世界为虚空。
这必然会刺激儒家学者加强自身理论建设,修本以胜之。[4]慧远,1983年:《大乘义章》,见《大正新修大藏经》第44册,台湾新文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。
朱子认为以义利之辨分判儒佛没能抓住根本,这是落于第二义了。以心法起灭天地,以小缘大,以末缘本,是以一身之小来求天地之大,将认识能力之末当作天地之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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